温柔乡(2)

冬天破烂不堪的太平间,在装修之间连门都没有。身体渐渐的僵冷,原本松懈的肌肉都结实起来,而下额却不能合起,像在呼吸着,,,那是逝去的母亲。我的行囊除了换洗的内衣,就是那几瓶中途随手而信的香水。母亲的皮肤如往般光洁,除了张茧的双手在无声诉说这曾经操劳的人间炼狱,母亲依然是那么的安静和忧愁。
 
机场的免税店里,盘算这回家省亲而其实是奔丧的七七八八,洋烟洋酒和香水一古脑的一堆,心里微微安实了点。下了车,沉重的烟酒顺手而去,而那几瓶香水却留在我的背包里。
 
将假牙放置回去,想法将唇合起之前,打开香水,像是喷,像是倒,从口中这样喂着,,或许怕尸臭,或许是重复法老的密制,或许是有可能能不朽。。。或许这一生所没有的灿烂和妖艳,,,这也是一个女人的一生。
 
母亲躺在弥漫着ECHO和CHANCE的没有门的房间里,和几十里外四面透风的家也没有什么不同。不同是这季节没有茉莉的花香,而没有生气的被衾里我似乎编造的香香的天堂–这入土前的温柔乡。
 
偶尔的季节,我会喷点这些水在我的被窝里,带回我那夜的泪水和天堂。
 
 (愿所有的母亲都不要重复我母亲的故事,但有一个快乐的一天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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