钓鱼(一)

记忆中家乡的小河,除了面目狰狞的季节,悠悠泛泛的流着,当夜晚降临,人们归家,马路上渐渐安静下来,河水淌淌的声音渐渐入耳。家门口穿过马路就是河,偶尔有孩童们比力气往河里扔石子,那落水的声音也会传进屋子来。
 
大榕树下,沿着台阶而下,再转身走过石头堆砌的河堤,几块大石头就是人们洗衣洗菜的地方。石头下方交错复杂,是河虾喜欢藏身的天然之地。过节时人们也常常来清洗鱼肉,每当这个时候,水上水下皆喜气洋洋。
 
夏天,除了最早最早的几年里,父母亲明言不让去游泳外,大多是宽容的。然而即使不允许,水里的自由自在的诱惑和逍遥非常难抵挡的住,学着别的小孩,偷偷摸摸的,在榕树下乘凉的大人的询问下,谎称父母亲同意就紧紧张张兴奋不已地下水去。待觉得玩的有点长时,把裤子拧干挂在竹子上,南方夏天的太阳在光着屁股还没玩够的一伙儿就干了。穿上衣服,又在大人的调戏和兄弟姐妹的威胁下走过,回家。每天重复着。
 
母亲在我游泳的时候都会出来看看,待我回家之前,她就回去。
 
河堤的水下有很多的虾洞,洞口通常不大,小手也不容易伸入,而且不知明里,怕怕的,时常有小毛蟹和虾生长于此。河边的孩子大多有一两枝钓鱼竿,钓鱼竿是细长细长的小毛竹的杆,系上几分钱一尺的玻璃绳,剪一段五六公分的干蒜头杆, 用双线从中间穿过后,两头扎的紧紧的不让水渗入,穿上玻璃绳就是浮标了;鱼钩总想买大大的,然而又犹豫怀疑有没可能钓到那么大的鱼,最终在钓鱼还是钓虾的斗争中选择了后者;坠子一定要用铅的牙膏壳,而且必须是壳的底部,铅做的壳子并不常见,那些收旧货的也特别的偏好,偶然见到这样的壳子会比较迫不及待的把底部剪了下来,当然,这样做往往有些代价。
 
在鱼钩被水草绞坏的时候,也试着用大头针折一个,用手工剪剪个倒齿,点上煤油灯,把做好的钩子烧的红红的,息火在小勺跟的米醋里,在吱了一声,冒起一股刺鼻的醋味中,算是工艺完成。大头钉做的效果通常不会好,大多的时候什么都没钓到,但手里有只鱼竿的感觉好像比较令人自豪和成长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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